该篇文章河南日报16版头题刊发
宛城网讯 濛濛春雨中,我漫步在南阳宛城区的白水湾,遥想着两千多年前的范蠡君是否也曾似我这般在河岸徘徊。我思索的,是他;而他思索的,是家国。
范蠡三徙皆立名
太史公曰:范蠡三徙皆有荣名,名垂后世。
一徙,去楚适越。青年范蠡负有“狂人”之名,颇受宛令文种青睐,两人计议天下,出走越国。后,越王勾践称霸,范蠡称上将军。勾践曰:“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。”而范蠡“自与其私徒属乘舟泛海以行,终不返。”
二徙,去越适齐。范蠡改姓更名,居齐经商,不久,致产数千万,齐人以为相。范蠡叹曰:“居家则致千金,居官则至卿相,此布衣之极也。久受尊名,不祥。”乃归相印,尽散其财,以分与知友乡党。
三徙,去齐适陶。范蠡自谓陶朱公,“候时转物,逐什一之利。居无何,则致资累巨万。天下称陶朱公。”
范蠡的人生是永远成长着的,只能找到高潮,却觅不见顶峰。如果不是生命终结,我相信还会有新的惊喜。
择人任时业方兴
《史记》载:范蠡三徙,成名于天下,非苟去而已,所止必成名。
怎见得“非苟去而已”?
范蠡识人。他评越王“可与共患难,不可与其乐”。
范蠡识时。他劝文种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。千年之下,有多少功臣名将在这十二个字中轮回往复,空留浩叹。
范蠡识势。《史记》载:朱公以为陶天下之中,诸侯四通,货物所交易也。
一代商圣“陶朱公”
世人称范蠡名士、奇才、良将、贤相……而乡亲们称他“商圣”。
《史记》载,范蠡“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,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。此所谓富好行其德者也。”
相传范蠡是秤的发明者,他根据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做标记,发明了十三两秤。后来发现有人故意缺斤短两,就又加上了“福禄寿”三星,意为缺一两折福,缺二两折禄,缺三两折寿。
古今相较,范蠡居“圣”,有何愧哉?
生养了范蠡的白水湾,当年四季通航,村中有从宛城通往南方数省的交通要道,水旱码头,商贾往来频繁,范蠡在其中耳濡目染了20余年。人说商场如战场中,究竟是“商圣”成就了“上将军”,还是“上将军”成就了“商圣”?
“急流勇退”鲜人能
范蠡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,却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。每一次,当人们觉得他已岿立于人生顶峰时,他都以“急流勇退”谢幕:辞将去越是“急流勇退”,归印去齐是“急流勇退”,散尽千金又何尝不是“急流勇退”。一次次的谢幕,终于让他的人生以“自然死亡”落幕。
建功业难,弃功业更难;求千金难,舍千金更难。
屈指算来,或许只有李白的狂放、苏轼的旷达能与范蠡堪比;一位笑谈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一位道破“月有阴晴圆缺”;一位自号“青莲居士”,一位自幼入山学道。或许,他们都谙熟了道法,才能粪土权贵,才能对人生收放自如,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吧。
识时务者众矣,能释怀者鲜矣。
每当范蠡潇洒放手的时候,心中都是很畅快的吧,或许这时,才能真正体现他的与众不同,真正释放他胸中深埋的那份“狂”吧。
回首间,眼前宛然出现一位曼妙女子,一边在溪水边浣洗着衣裳,一边顾盼着自己的倩影,一边遐想着自己将追随一生的郎君——